日本長債殖利率30年首破3%,投資人今年來淨賣超海外債券3兆日圓

日本10年期公債殖利率30年來首度突破3%,全球最大對外債券持有國日本的投資人資金開始從海外迴流國內。今年截至8月22日,日本投資人淨賣超海外債券達3兆日圓(約6,000億新台幣),為2022年全球債市重挫以來年初至今最大資金流出。高漲的匯率避險成本與國內債券相對吸引力提升是主要因素。摩根資產管理調查顯示,日本企業年金基金計畫增持國內債券的淨比例創2008年調查開始以來新高。管理約1.8兆美元資產的GPIF是否調整投資組合也備受市場關注。專家分析,日本正逐漸失去海外公債主要買家的地位,進而推升全球長天期債券的期限溢價。
日本長債殖利率30年首破3%,投資人今年來淨賣超海外債券3兆日圓

日本10年期公債殖利率30年來首度突破3%,全球最大對外債券持有國日本的投資人資金開始從海外轉向國內。今年截至8月22日,日本投資人淨賣超海外債券規模達3兆日圓(約6,000億新台幣),為2022年全球債券價格暴跌以來年初至今最大資金流出。

日本持有約1.2兆美元美國公債,加上法國、英國、德國、澳洲等主要國家公債,總計持有2.4兆美元(約7.62兆新台幣)的海外債券,是全球最大對外債券持有國。正因如此,日本投資人買盤縮手本身就足以成為推升全球公債殖利率、壓低債券價格的因素。雪梨、倫敦、新加坡的債券交易商與資產管理公司也都察覺到日本債券需求的降溫。

東京Simple Asset Management基金經理人千葉敏信表示:「我對美國公債看法轉趨悲觀,最近開始買進10年期日本公債。」他指出:「日本公債殖利率來到3%,對長期投資人而言,把資金從美國撤出、帶回日本是很自然的選擇。」

高昂的匯率避險成本也是日本投資人減持海外債券的原因之一。摩根資產管理2日公佈針對82家日本企業年金基金的調查顯示,計畫增持國內債券的淨比例創下2008年調查開始以來最高水準。同一調查也顯示,機構因匯率避險成本負擔持續減持海外債券。

疫情前日本曾是澳洲公債最大外國持有國,澳洲公債市場也出現變化。花旗銀行澳洲暨紐西蘭市場銷售主管Ryan Ellis表示:「今年日本投資人傾向維持既有投資比重,而非加碼買進。」他解釋:「澳洲升息導致債券殖利率下滑後,日本投資人多年來首度出現迴流本國的趨勢。」

GPIF投資組合調整的可能性

市場最關注的焦點,是管理約1.8兆美元(約57.15兆新台幣)資產的日本政府年金投資基金(GPIF)的動向。規模僅次於挪威主權財富基金、居全球第二的GPIF目前尚未出現調整投資組合的跡象,但隨著日本公債殖利率大幅走高,市場預期其可能提高國內債券配置比重。

有分析指出,若GPIF將目前25%的國內債券配置目標提高至30%,將有約16兆日圓(約3.2兆新台幣)從海外資產轉向日本債券;若提高至35%,則約有32兆日圓(約6.4兆新台幣)可能移動。今年7月,日本政府暗示GPIF可能將投資標的轉向國內資產,一度引發全球債市震盪。GPIF在今年4至6月季度向日本債券投入5.7兆日圓,為至少2020會計年度以來單季最大規模。

不過,GPIF發言人表示當前投資環境與當初設定投資組合時並無重大差異,短期內調整的可能性似乎不高。

殖利率走升的背景與影響

日本公債殖利率走升的另一因素,是市場對高市早苗首相推動大規模財政支出的疑慮。財務大臣加藤勝信當天拒絕直接評論10年期日本公債殖利率觸及3%一事,僅表示政府的預算要求水準合理。

倫敦瑞穗銀行首席策略師中島將行在報告中分析:「日本公債殖利率走升,使匯率避險基準下國內債券的相對吸引力提升,可能加速資金從海外資產流向日本債券。」

倫敦St. James's Place投資長Justin Onuekwusi指出:「歸根結底,日本公債與美國等其他國家公債的殖利率差距進一步收窄,這件事本身就相當重要。」

東京道富投資管理首席債券策略師Masahiko Loo表示:「這次事件的核心不在於日圓資金迴流,而是日本正在失去海外公債主要買家的地位。」他強調:「坐擁全球最大儲蓄資產的日本若進一步減少需求,將在全球範圍內推升長天期債券的期限溢價。」

日本利率政策仍存在不確定性,是資金尚未大舉湧入日本資產的原因之一。巴黎資產管理公司Carmignac投資委員會成員Kevin Thozet表示,本月下旬召開會議的日本銀行可能需要「以比市場預期更快的速度」升息。

日本投資人歷經數十年累積的海外部位,短期內急遽平倉的可能性不高。然而,在主要已開發國家均背負沉重債務、匯率風險使避險成本居高不下的環境中,日本投資人將目光轉向國內投資的趨勢,正預示著全球債券市場的結構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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